一个从河北无极县来北京闯荡的小伙子,用烙铁在木板上“烙”出各种惟妙惟肖、新颖美丽的画作,被美术界权威评价为“填补了中国美术领域的一个空白”,被文化界人士誉为“无极有一极,木火增国辉”。

  GuoZengHui was evaluated as a person who fills the blank of Chinese art field by art authorities in China。

  文 严秋声(北京)

  岁末寒冬,北京大钟寺爱家美术馆,“郭增辉现代烙画艺术展”拉开帷幕。开展那天我随熙熙攘攘的人群步入爱家美术馆。

  作品分四个系列:太行山色、江南水乡、动物世界和人物肖像。走进美术馆,一幅幅表现山和水的美丽画面轻盈的向人们迎面扑来。巍巍的太行群山挺拔屹立,诉说着千年沧桑的历史;潺潺的周庄流水静若处子,展示着少女般绮丽的丰姿……

  几乎在每幅画前都聚满了参观者,到处是惊奇的目光和赞叹声,热爱美术的年轻人不时用相机拍下那一幅幅用“木”与“火”描绘出的瑰丽的美术作品。人们满怀热情地欣赏着郭增辉的烙画艺术。

  创作情思

  一幅命题《哺育》的作品令人爱不释手:茂密的草丛中有大小两只雪白的仙鹤,鹤妈妈站立着,正低着头,用它那长长的喙将食物轻巧准确地放进那只嗷嗷待哺的幼鹤嘴中……它的眼里充满了慈祥的母爱,幼鹤的眼中饱含着期盼与焦急,那一根根洁白丰满的羽毛凸现如生;一幅表现猎豹的烙画更令人拍案叫绝,题为《兵贵神速》,形象逼真、动作敏捷、色彩斑烂、奔跑有力,体现出力量和速度。

  在一幅题为《母爱》的画作前,我停住脚步:金黄色的麦秸鸡窝中,一只母鸡俯卧在一堆鸡蛋上,用温暖的身体孵化出幼小的生命,它那明亮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,却又流露出慈爱目光。草丛上那一枚枚鸡蛋,有的已经裂纹,有的刚破壳,壳内一支小小的雏鸡正破壳而出,逼真的麦秸似乎在微微颤动,突现出了生命的活灵活现,令人叹为观止。

  沿着画廊,我又驻足在一幅名为《背影》的烙画前:那是一幅几近真人比例的肖像,一位中年女子背对着你,金色的头发盘成如云的发髻,那镶嵌着珍珠的蓝宝石发卡,那洁白如雪的玉颈,那质地感薄如蝉翼的晚装,活生生地将一个温柔俊美的女人呈现在你面前,仿佛伸手可触,简直活色生香。

  郭增辉的烙画中还有许多取材于历史典故,如《老子出关》,表现的是老子的故事,使人想问老子当年为什么出关?还有《螳螂捕蝉、黄雀在后》、《鱼和熊掌、不可兼得》等等。

  二十天的展览,六十多幅作品被国内外收藏家“卷”走了一半。不少作品本已注明“展品,非卖”,但慧眼识珠的收藏家们执意要他“割爱”。善良、宽厚的郭增辉经不住人们的软磨硬泡,十几年苦心创作的很多作品就这样被他们以很低的价格拿走了。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”。中国美术界恰是通过这个展览发现了烙画天才郭增辉,从此首都又增添了一朵神奇秀逸的民间艺术之花!

  美术界的同行和专家们参观后认为“中国烙画不再是以往的工艺品,郭增辉的烙画早已升华为艺术品了。”许多美术学院的师生非常欣赏他的烙画,并与他合影留念。北京市文联党组书记著名画家朱明德参观后给予高度评价,他说:“增辉的作品很有特色,填补了美术领域中的一个空白。”并挥毫题词“烙画有规律,构思无限制。”中央美术学院一些教授,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。著名美术教授杨彦说:“郭子烙画,新颖而严谨,质朴而唯美。”海淀文联主席、《中关村(9.19,-0.45,-4.67%)》杂志社长卫汉青赞誉:“无极有一极,木火增国辉”。

  画家其人

  我就是在展览会上认识郭先生的,他三十多岁,中等身材,圆圆的脸上洋溢着微笑,温润的眼睛透着灵气,谈吐幽默,性情随和。

  郭增辉一九六九年生于河北省无极县,其母善绘画,喜欢文学。对他影响很深,环境的熏陶使他三岁即拿起画笔。五岁在幼儿园时,老师在讲台上放了个瓷茶壶,又在黑板上画出基本形状。小小的他竟勇敢地走向黑板,寥寥几笔勾勒出茶壶的形状,令老师感到惊奇,当场表扬了他。父母发现他的天赋后,专门请老师来教他,从五岁起,画画成了他最大的兴趣,稍有空就会拿起画笔。十岁时根据电影用铅笔“创作”的连环画《神秘的大佛》,在班级里广为流传。

  中学毕业后,他考入河北师范学院美术系。毕业后,他对烙画的兴趣和探索从未停止过。他走出家门,深入燕赵大地,向许多民间烙画老师和艺人请教,从他们那里他学习到许多在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。

  “烙画,也叫烫画,用一根烧红了的铁钎子,在扇骨、梳篦、黄蕉扇、木质家具上烫出各种人物、花卉等图案的民间艺术品。”郭增辉说,“烙画历史悠久,起源于汉代,有千年历史。最初是给马的身上留下标记,后来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木板和木质器具上涂抹图案花鸟等,题材扩大到山水、人物。但色调单一,笔法仅限于线描,是中国独有的民间艺术。但有些人认为烙画不过是民间一种雕虫小技,登不上艺术的大雅之堂。”

  郭增辉认为中国的烙画年代久远,但技法单调。仅用线条表现,画面没有层次感,立体感不强,颜色单一,缺乏“具象美”,难以表现色彩斑斓的大千世界。他的目标是技法上要创新,色彩上要突破传统的单一。但这些主张却遭到一些同行、甚至家人的反对。他们认为烙画不是国画,有淡墨也有重彩。如果在烙画上染上颜色,那就不是传统的烙画了。郭增辉认为,“随类赋彩”是经典的美学理论。他在画室里开始了大胆的尝试。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为增加烙画的表现力,他研制出许多材料、形状不一的烙铁,细的可描绘出动物的毛发,粗的可涂画出大片的山水,那时他的画室简直成了机械加工室。为了烙画的着色,他研究各种颜料在温度下的变化,实验时家中充满各种气味,他夫人幽默地说:“这个家又成了化学实验室。”他夫人始终如一地支持他在烙画创新中进行的一切尝试。

  苍天不负苦心人,他用了十年时间,经历过无数次失败,终于研究出烙画的多种新技法,大大增强了艺术表现力,使作品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粗到树皮、山石,细到秀发、丝袜、薄纱,无所不能。尤其是动物和人的眼睛,表现得象秋水般的清澈明亮。其技法有:各种水影、浅滩、山岩、树木等皴法。目前在国内,他的烙画处于领先水平。“木”与“火”撞击交融产生奇异的艺术火花已闪烁出耀眼的光芒。

  美不停步

  在中国美术史上,历代画太行山的画家不多,著名的有宋代的郭熙。太行山下边是单层斜褶,上面是断层岩,用国画的技法表现有一定难度。用折带皴只适合画断层岩,而单层斜褶便无法表现。郭增辉的烙画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
  我国的名山很多,但风格各异。南方的山灵秀险奇,北方的山则雄伟刚劲,太行山既是此类。为画好太行山,郭增辉带着学生采风写生竟多达十次。有一次为找到一个好角度,他竟从陡峭的山坡上摔入下边的灌木丛中,满身伤痕,但他从未退缩。莽莽太行山给了他创作的灵感与启迪……去年他创作的《秋风太行》被一位韩国人以两万元的价格收藏;今年他创作的《太行山秋色》又被一位北京收藏家收藏。

  为了描绘江南山水的清丽秀美,郭增辉与学生三下江南,踏遍著名的周庄、乌镇、同里等六大重镇、湖南的凤凰城、桂林的阳朔等地,时达半年。不久后,他那支生花之“笔”,又为我们呈现出一批表现江南水乡、充满诗情画意的上乘之作。去年他的《山水,双桥》和《水乡、穿水竹栏》、《水乡、临水人家》被一位北京收藏家收藏。为了表现水影,他在南方写生时,对各种建筑物映照出的水影进行了细致的观察、写生、拍照。

  郭增辉在各地游览时,对当地的风土人情也进行了深入观察和记录。他非常喜欢动物,创作了烙画的的动物世界。在他家拜访时,我发现他的速写作品中动、植物占了相当一部分,可见他对它们的挚爱程度。

  著名学者黑格尔说过,“美是到处存在的,只不过我们没有发现它。”郭增辉的烙画即如此。几次采访,使我受益匪浅。我赞美他在烙画上进行的艰难探索,也惊异他的勤奋好学。他主张“具象美”,认为“美是永恒的”。表现手法是“写实”;在构图方面主张“唯美、浪漫、淳朴”; 在风格上追求“静美、平逸”。

  河北省一所名为“晨光”的学校,老师们看了河北电视台介绍他的节目后,征得他同意,以其烙画为美术教材,同学们非常感兴趣。四川省一所艺术学院也以他的烙画为教材,这在中国美术教学历史上还是很少见的。

  十几年来,郭增辉多次组织美术培训班培养学生,在“职业画家应该画什么?”和“多画美的东西”的讲演中表明他那独特的见解。“我是个美术工作者,我的作品只会表现美的东西,讽刺和批评应由漫画家和评论家去做”,“画家应该为人民服务,去美化社会,引导文化潮流;引导审美取向,挖掘美的东西,展示美的画面。”

  采访中郭增辉引用李白的诗句幽默地说:“人生贵相知,何必金与钱”。他用那支神奇的“画笔”,将传统的手工艺品升华为艺术品,创造了奇迹,验证了“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”这一真理。

  郭增辉,一位平凡的美术工作者,他用那“木”“火”交融的特殊方式,把我们带到浩瀚如歌、雄浑壮丽的太行山里;把我们领进江南那座座古朴清丽、令人流连忘返的水乡名镇;又让我们游荡在神秘而充满温馨的动物世界里;还将我们载入时间隧道,领略先贤们创造的充满哲学思想的历史故事中……

  欣赏郭增辉的作品,是极大的艺术享受,是感悟,也是心灵的洗礼。从他的作品中,你能体会到我国历史文化的博大精深、源远流长,你能聆听先哲们谆谆的教诲,你能感觉到祖国前进的脚步,使你更加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。